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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不负如来不负卿(古韵)“毕业”

2020年03月27日 栏目:故事

看《霸王别姬》,始于朋友的推荐,看了一遍,两遍,三遍,久久无法平静。那些大大小小的镜头、那些人物特殊的眼神一直在眼前浮现,挥之不去。这部电影
看《霸王别姬》,始于朋友的推荐,看了一遍,两遍,三遍,久久无法平静。那些大大小小的镜头、那些人物特殊的眼神一直在眼前浮现,挥之不去。这部电影,由张国荣领衔主演,葛优、巩俐、张丰毅联袂出演的一部影片。影片主要从程蝶衣与段小楼的成长以及两人对京戏与人生的不同理解缓缓展开,向观众投射了社会发展的不同时期京戏的兴衰以及人物命运的转变,那些特殊年代的特殊情感带给观众深深的思考、震撼。
青楼出生,跟着母亲艳红在特殊的生活环境,他必须得扮成女孩,程碟衣似乎注定能演好虞姬。师傅要他唱的《思凡》里的,“小尼姑年方二八,师傅逼我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他固执的唱为“我本是男儿郎”,就算被打的手指流血,他都不改,不是他记不住,而是他骨子里的坚持、执着,他就是男儿郎。这为他后来演虞姬,入戏太深做了一个很好的铺垫。
那个年代,都是穷人的孩子,为了吃饱肚子,才走学艺这条路。“等我成了角儿,我天天拿糖葫芦当饭吃”,这或许是那个年代学艺的初衷,吃饱肚子,不再挨打。这条路是坎坷曲折的,他想逃跑,他跟着小癞子跑了,跑去看了一场霸王别姬,他哭了,他要回去,他知道他会挨打,就算死他也要回去。或许,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或许,对于“角儿”他有自己的理解吧,小小儿郎,骨子里的倔强令人动容。
他为他暖身、他为他挨打,他和师哥段小楼的感情就是在这样特殊的年代成长了起来的,师哥只是拿他当师弟,而他已将这份情深深藏于内心,他在蜕变,他已经成了虞姬。这份别于常人的情感,被人们称为“同性恋”。说实话,我从来不避讳谈“同性恋”这个话题,在我的理解里。他只是单纯执着的爱着一个人,这个人或富有、或贫穷,甚至于是男是女,他只要坚持了,不管别人怎么理解,他都要坚持下去,就如同他的霸王别姬,他一定要唱下去,一定要和师哥唱下去....
说实话,看这部电影,我一直在流泪,被一种单纯的执着与坚守感动着;同时也被一些东西深深的刺痛了。
他和师哥都成了角儿,他听到卖糖葫芦的吆喝声,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有点疼惜,他想到了什么呢?是上吊自杀的“小癞子”,还是童年的自己?那个与众不同的六指男孩。我一直觉得,小豆子的第六根手指,代表他与那个社会的某种牵连。最后被母亲剁去手指,是一种断裂,告别以往的自己,成为“虞姬”。
菊仙的界入,让他和段小楼有了嫌隙。他恨菊仙,其实,想来菊仙是无辜的。没有菊仙,或许还有菊红、菊绿,他那能管得了师哥的心。用袁四爷的话说,他是另有雅趣。
他为了救师哥,去给日本人唱戏,我看到日本武士对他的尊重,“有个叫青木的他是懂戏的”,他们在欣赏中国的国粹,艺术真的是没有国界的。师哥得救了,他成了卖国贼,甚至被救的段小楼都觉得是可耻的。他的心在滴血,与他而言,他们只是观众,是听戏的人,其他的都不重要吧。就如贵妃醉酒那一幕,漫天的传单、忽明忽暗的灯光、台下的斗争,都与他无关,他是那个雍润华贵的杨妃,我看到袁四爷欣赏专注的眼光,他第一个站起来为他鼓掌,他真的是他最好的观众。“有那么一二刻,袁某也恍惚,疑虞姬再现转世”,法庭上的慷慨陈词,“方才检察官声言,程之所唱为淫词艳曲,实为大谬!程当晚所唱是昆曲《牡丹亭》《游园》一折,略有国学常识者都明白,此折乃国剧文化中之最精粹,何以在检察官先生口中,就成了淫词艳曲了呢?如此糟践戏剧国粹,到底是谁,专门辱我民族精神、灭我国家尊严?”那一刻,所有的掌声都给了他,我突然明白,他才是真正的霸王。他是懂虞姬的。程蝶衣得此知己,足以。
影片自始至终,段小楼拍过三次转。第一次,是为了戏院,师傅回来罚了他,说那是下三滥,唱戏耍的是真本事;第二次,是在妓院,为了菊仙;第三次是被小四逼迫,不得不拍。如果说前两次是他心甘情愿的,那么第三次,他拍的那么心酸、那么无奈。
段小楼的所做所为是顺应时代发展的,他在有点成绩的时候,结识名妓菊仙,和她结婚。他唱戏一直在顺应舞台的需求,这一点和程蝶衣恰恰相反。程蝶衣一直记得师傅说的“从一而终”,他已经完完全全入了戏,成了真正的虞姬,这是一个戏剧之人该有的,让人敬畏的态度,而段小楼依然忘记了,袁四爷说的对,他其实是“假霸王”。他对戏没有陈蝶衣的痴迷,这是他对程蝶衣的背叛;他对菊仙或许只是逢场做戏,菊仙是何其聪慧的女子,所以他才被迫娶了她;或许,他是爱着这个青楼女子的,只是他还是背叛了她。都说戏如人生、人生如戏,这样的霸王注定了悲剧的结尾。
十年文革,那是让人心痛的不愿回首的一段历史,影片中再现当年的场景,以小四为代表的红卫兵绑着段小楼、程蝶衣游街,他们身上是他们一生挚爱的京戏行头,胸前挂着“打到段小楼”这样的牌子,看到此处,心痛不已,我从程蝶衣的眼神里读出了太多的绝望。那一刻,他、师哥、菊仙都变得疯狂,人性的弱点在那一刻全部抖落,我看到同样绝望的菊仙,或许,他也错了,在她跳下楼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最后却以新嫁娘的方式结束了自己悲剧的一生,我看到她那双大红色的绣花鞋,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是懂程蝶衣的,那么聪明的女子,她该记得妓院老鸨说的话吧,这是她的命。谁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菊仙和程蝶衣,其实都是有情有义的。错在霸王不是真霸王。段小楼背叛程蝶衣和小四唱霸王别姬那一处,程蝶衣落寞的退场,菊仙扬起头,不让泪留下来,那一刻,或许她早知自己的结局吧。
不疯魔不成活,程蝶衣的一生,是他执着的一生。因为他对戏、对人生的痴迷、疯魔的态度,才成活了虞姬。最后以虞姬的方式结束自己,其实,想来是最好的。
师傅说,“是人就得听戏,猪啊、狗啊就不听戏,那是畜生”,可以看出那个时代戏剧的重要地位以及观众的热情,随着时代的变迁。戏剧已慢慢淡出历史舞台。昆曲乃百戏之母,昆曲被列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已经很好的说明了这点,这是文化上的一种断层,是已经面临失传的危险而做的努力。这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悲哀。戏剧最重要的其实是观众的需求,如果没有了观众,角儿也不能称之为角儿。都说要发扬光大,其实已经被束之高阁,这是我们的传统艺术的现况。
“要想人前显贵,您必得人后受罪”,艺人对传统文化艺术的一种执着坚守、值得我们思考、学习。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有这样的精神,就不怕做不好。小四是程蝶衣捡回的孩子,他也曾立誓要成为角儿,只是他一直在想找一条捷径,最后误入歧途。
电影《霸王别姬》获得巨大的成功,据说导演陈凯歌给张国荣准备的替身,都没有排上用场,这或许就是张国荣对电影艺术的态度,是他对程蝶衣这个角色的理解、尊重,向艺术家们致敬!

共 2625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小尕的作品总是以自己的视角去看分析每一部经典的作品,鄙人尤为喜欢她对作品的理解能力。并非如同一般人一样,把一个有思想的电影或者小说按照单纯的戏剧性去理解。其实,每一部作品都是作者自己思想的结晶,毕竟里面参合着写作者时那种挣扎的痛苦。当今社会,把许多名著都单纯的改变成娱乐性的电视剧,从而慢慢的丢失了内在精神。作者以宁眼观史,结合自己的思绪融入戏剧,把一部平常人当做娱乐的东西给予了深入的解析。问好作者,推荐阅读。【编辑:何太痴】
1 楼 文友: 2017-01-02 20:11:01 很是深入,问好小尕,学习了。 无所谓人,无所谓事。
回复1 楼 文友: 2017-01-02 20:24:04 谢谢小何老师再次给我写编按,非常感谢,问好小何老师!月经量多有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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